陆谨奕笑容僵在脸上:“八弟?”八皇子对他的话置若罔闻,直直朝着皇帝跪下。“父皇,儿臣钟情萧姑娘已久,与她情投意合,还请父皇成全!”陆谨奕起身的动作早已僵在原地,站也不是坐也不是,须臾,他冷着脸开口。“八弟,你如何证明阿芸与你情投意合?”陆阳渡扬眉看向陆谨奕,笑容中颇有几分冷讽,“七哥莫要胡乱唤人闺名。”陆谨奕眼底情绪翻涌,在心中冷笑一声,唤闺名?他不知唤过她闺名,他还在床上唤过她无数次别的名字,陆阳渡这个乱臣贼子懂什么?!
一把年纪了,他本不愿后宫再生是非,可林皇后从前算计阿芸,现在还在算计!夜风吹过,陆谨奕垂眸看着她,无情道:“若他们因为死了个母后就伤心欲绝,便不配做朕的子嗣。”林宝萱闭上了眼,像是个人偶一样被拖了下去。可拖到一半,求生的本能又让她开始挣扎起来。“你们要带本宫去哪?本宫是皇后!”她说着,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。林宝萱僵硬的扭过头,却惊恐看到了城墙。下一秒,她整个人被人一推。
“萧芸舒,我错了,我不该和你赌气……”“但事已至此,你我人鬼殊途,便从此两不相欠吧……”他搂着萧芸舒的头骨哭到喉间都有了血腥味,才忍下那句“求求你,说个不字”。他心底甚至升起一股怨恨,恨自己为什么要成为君王。这一夜,注定众人都辗转难眠。陆谨奕恍惚地走去梅园,想要在那里选一处宝地葬阿芸的尸骨。可他一过去,却听见远处一阵细微动静。他步伐一顿,不禁循声望去。却看见远处,林宝萱正和一黑衣人交谈。
只是下一刻,仙师话峰一转。“但世上有一丹,名为入梦。”“可令生者忆起所思所念的过往,但服用者若是沉溺于梦中,现实身体便会迅速的衰老,陛下可要此丹?”林宝萱顿时出声:“陛下!不可!”陆谨奕爬着细纹的眼尾发红,眸中情绪起伏不断。他一步步朝仙师走了过去,却没接那药瓶,而是惨然笑开。“世人最看重的事便是生死了,更何况朕还是坐拥江山的帝王,你们凭什么以为朕会为了她放弃自己性命?”
纸张已有些泛黄,页边卷翘。【如愿以偿娶到阿芸,是我此生最欣喜之事,无人可与我感同身受。】不过寥寥数字,却足以见他对萧芸舒的爱。可这一刻,他浑身力气却都像被抽空,一贯挺直的脊背仿佛被打碎,弯了下去,越来越弯。接下来几日,陆谨奕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呆在凌禾宫。夜幕深深,灯火依然,他等不归人。风雪依旧,魂不归,他不走。咯吱——一道推门声响起。陆谨奕恍惚抬头,却看见殿门被人推开,一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。
“你们以为弄个假尸骨来糊弄朕,朕就会信吗?”见过萧芸舒的宫人们也齐齐点头:“这尸骨必然是假的。”老太监抱着必死的决心,神色悲痛。“在你们心底,什么人才能联合所有人以生死做局骗天子?什么人才能手眼通天弄一具已经死了三十年的尸骨啊。”说完,他凄然一笑,猛然冲向一旁的石柱!众人见状齐齐大惊。陆谨奕站在一旁,声线凌然:“皇宫之内岂能容你胡说!朕要证明给你看,她还活着!给朕拦住他!”
他不关心我为何找到顾倾月,只是在信里告诉我现在可以回来了,我自然当做没看见。【文月,好想你。】他这样写着,信鸽都飞得快要断气,我却顾不上那么多,看着窗外渐深的夜色,而顾倾月尚未归来。【顾倾月与宰相之子走得极近,】阮潮生在信中告诉我,【文月,这是你的目的么?】阮潮生不知道什么是剧情、什么是系统,却依旧察觉了我的意图,这让我略微有些吃惊。我头一回提笔回应:【是,我要看他们成婚。】
“只有这般,才能断了他的念想。”多么父子情深的局面,我心底却有冷笑的冲动。佯装恭敬地行了个礼:“陛下所言极是。想必,您也不会为难我。”“嗯,”皇帝转头打量我,道,“我会把你送走,连带着陆家那个孩子,但你要向朕发誓,决不能再接近墨景。”“是。”系统在我们出宫时悄悄与我对话。【你想做什么?】我无奈道:【当然是完成主线。】【阮潮生那样对你,你没有一点别的想法吗?】它诱哄似的问我,【若是他真的能爱你一世,你愿意留下吗?】
“自然要罚,但,儿臣替她受过。”皇帝一怔,顿时怒不可遏:“你当真是、当真是疯了!为了一个婢女,你做到这种地步?”“是,”阮潮生赤裸的背脊弯下去,伤口迸裂出血,他却无知无觉的样子,“还请父皇惩处。”兴许是真的气急了,皇帝阴狠地看了我一眼,随即叫御前侍卫请来廷杖,当场便要惩罚阮潮生。他如今看上去奄奄一息,多打几棍便要断气的模样,皇帝竟也还是下得了手。第一棍落在阮潮生身上时,他没有发出痛呼,只是抽搐了一下,手指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……陆怀安,”阮潮生的脸色有几分伤感,“方才我才在和父皇说,要为将军府平反,可你却要拐走我最喜欢的女人。”陆怀安一怔,不知所措地看着他。他尚且年幼,怎么斗得过在朝廷与诸臣唇枪舌战、运筹帷幄的阮潮生,为将军府平反是如今陆怀安最大的心愿。阮潮生这时说出这话,无论是真是假,都能让陆怀安无比心动。“……平反是必然的事。”可陆怀安这么说,“文月想要出宫,想要与我在一起,这也有错么?这和将军府并无干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深吸一口气,知道他误会了我的想法,只得重复道:“你觉得你爹娘把你放在眼里么?”他眼神一黯,瞬间有些失落,半晌才勉强道:“兴许是太急了……”“别找借口了,”我果断道,“陆怀安,我知道哪里能好好生活,你愿不愿意带我走?”他抿着唇看着我,良久后用力点了点头。我自然不是想和他私奔,但甩掉一个还未出头的陆怀安,比甩掉拥有前世记忆的阮潮生要简单太多。更何况我还要去找顾倾月,决不能在此被阮潮生困住手脚。
果然,还未等我说什么,皇帝便沉沉叹了口气,半晌才移目看向我,竟然很宽容:“你看着和墨景岁数相近,辛苦了。”我摇摇头,皇帝又于我赐座。如今我已然如坐针毡,却什么话也不敢贸然说出,我总算明白阮潮生为何频频表现奇异——他兴许依旧想要利用我特殊的血,来医治他中毒的身体。可是,这一世我已经没有这种能力了。难不成他聪明反被聪明误?我不由得看向阮潮生,他的脸色却慢慢恢复,不像刚来时那么难看了。
开车回到家里,我拉住王昊翔:“说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“没怎么回事。”“这件事情你父亲已经知道了,你知道在国外,如果这件事情不平息,你会怎么样嘛?你想过没有!”“我父亲知道了?”“对,我去找你老师的时候,他告诉我事情发生的时候,已经联系了你的父亲。”“什么!”听到我老公知道后,王昊翔才算是真的着急,看着我的脸色变了又变,许久才说道:“能不能帮帮我,不让我父亲管这件事……”
来到学校,办公室里却没有别人,只有马克一个人,穿着西装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,那一瞬间,他的侧脸映入我的眼中,俊朗的下颌线,白皙的皮肤,高挺得到鼻梁,还有那蓝色的眸子,竟然给我一种平静的舒适感。马克见我来了,转头看向我,微微一笑。我走过去,还是决定先了解一下儿子的情况,便问道:“你好导师,我儿子是犯了什么错吗?”马克点点头,把一叠照片退给我:“你儿子和我的女同学,这几天有不正当关系,本来都是成年人,没什么事情的,但是现在这位女同学,觉得收到了欺负,将她们的照片拍了下来,准备起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