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你喜欢谢梵声了。他配不上你。可如果你喜欢,我会帮你。——沈墨衍2016.8.15】【鹿鹿:今天看见你哭,因为他又为了谢棠梨放你鸽子。我差点没忍住去揍他。——沈墨衍2018.11.3】最后一封墨迹尚新——【鹿鹿:听说你离婚了。给我个机会好不好?这次换我来爱你。——沈墨衍2025.12.25】从十年前开始,一封一封,字迹工整,笔触温柔。“他不浪荡,”秦见鹿轻声说,“他比不近女色的你专情多了。”
“她砸破我的头,你只罚她一天不准出门,扣二十分。”“她剪断我的头发,打我巴掌,你袒护她,扣三十分。”……她一字一句,像刀子一样剜进他的心脏。“现在,这一百分已经全部扣完。”“我的心,再也没有你的痕迹。”谢梵声呼吸发紧,指尖不自觉地颤抖。“我知道从前是我忽视你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我会改。”“但你不该随便找个人气我。”他伸手想拉她,“跟我回去。”秦见鹿后退一步,躲开他的手:“没有气你,我是真的喜欢墨衍哥。”
她挽紧沈墨衍的手臂,语气轻快:“听清楚了,谢梵声,我不喜欢你了。”“我和墨衍哥在一起,很开心。”说完,她挽着人转身进屋,再没看他一眼。谢梵声刚要追上去,秦临渊拦住他:“诶,这是我家。”谢梵声冷声:“沈墨衍是你兄弟,我就不是?”“以兄弟的身份来住几天,不行?”秦临渊意味深长地笑了:“行啊,不过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可别后悔。”谢梵声蹙了蹙眉,不明白他的意有所指。
说完,他转身离开,背影决绝。谢棠梨站在原地,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。十二个小时的飞行,谢梵声始终没有合眼。他买了一些礼物——秦见鹿爱吃的巧克力,她喜欢的香水,各种昂贵的珠宝首饰。甚至还有……一枚新的婚戒。下飞机后,他直接提了辆车,按照助理给的地址,开往秦家在德国的别墅。车窗外的风景ʟʋʐɦօʊ飞速倒退,谢梵声的心跳莫名加快。他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——或许她会堵着气让他走,或许她会红着眼问他为什么现在才来,又或许……她会像从前一样,扑进他怀里,笑着说“你终于来找我了\"。
谢梵声看着她,声音很轻:“这不是你想要的吗?”“我会如你所愿。”“以后,一切都会回到原点。”“我和秦见鹿在一起。”“而你,只是我妹妹。”说完,他转身离去,再没回头。谢梵声坐在车里,拨通了助理的电话:“查一下秦见鹿的下落。”电话那头,助理第一次迟疑了:“谢总……既然秦小姐决定离婚了,您就放她自由吧。”谢梵声眸色一沉:“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助理?”助理深吸一口气:“我是您的助理,可我喜欢秦小姐!”
谢梵声的第一句话,就让他的动作顿住了……“把她还给我。”“我可以用任何东西换。”沈墨衍挑眉:“任何东西?”“是。”谢梵声声音沙哑,“谢氏集团的股份,京北的地皮,我在海外的资产……”“甚至……”他闭了闭眼,“我可以把梨梨接回来,让她亲自向鹿鹿道歉。”沈墨衍突然笑了。他放下咖啡杯,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诮:“谢梵声,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?”“秦见鹿不是商品。”“她是一个人,一个有血有肉、会痛会哭的人。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谢梵声缓缓放下手机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按了按眉心,最终没有再拨回去。……住院的这几天,谢梵声总能从护士们的闲聊中听到关于秦见鹿和沈墨衍的消息。“302病房的那对情侣真是恩爱啊,那姑娘守了整整三天没合眼……”谢梵声沉默地听着,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,闷得他喘不过气。出院前,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302病房外。门没关严,透过缝隙,他看到秦见鹿正坐在床边,低头削着苹果。
他声音很轻,“如果打完这顿……你能劝鹿鹿跟我回去......”“你他妈做梦!”秦临渊一脚踹翻输液架,“沈墨衍喜欢了她十年,你糟蹋了她六年!你应该很庆幸沈墨衍不知道这些事,否则知道你这么对鹿鹿,他比我更疯,会直接杀了你。”“我宁愿她跟条狗在一起,也不会再让她跟你!”“现在我很放心她和沈墨衍在一起,而你,这辈子都他妈孤独终老,永失所爱!”谢梵声指节攥紧床单,声音嘶哑:“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“但这几天,看着她和沈墨衍......”他按住抽痛的太阳穴,“我把梨梨推给了联姻对象,却始终无法接受鹿鹿和别人在一起。”他抬起头,眼底布满血丝:“或许很早以前,我就喜欢上她了,只是......”“只是你眼聋耳瞎。”秦临渊冷冷打断。谢梵声苦笑:“是,我眼聋耳瞎。”“我后悔了……你帮帮我。之前的事我会用余生弥补......”秦临渊沉默了很久,久到谢梵声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“我不能离开,你必须跟我回去。”客厅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。秦见鹿快步冲出去,看见沈墨衍正弯腰捡打翻的药箱。她连忙上前:“别动,我来。”谢梵声站在走廊阴影处,看着秦见鹿小心翼翼地给沈墨衍上药。她指尖轻柔,眼神专注,就像……就像曾经对他那样。很久以前,她也是这样,在他受伤时第一时间冲过来,红着眼眶替他包扎。那时候,她的温柔专属于他。而现在,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再给他。
而秦临渊每次出现,都要冷嘲热讽几句:“兄弟,怎么脸色这么难看,昨晚没睡好?”谢梵声知道,自己不能坐以待毙。于是,在得知沈墨衍要带秦见鹿去拍卖会时,他直接跟了过去。拍卖会上,秦见鹿对一条蓝宝石项链表现出兴趣。谢梵声毫不犹豫举牌——“一千万。”沈墨衍挑眉,紧随其后:“两千万。”“三千万。”“四千万。”两人你争我抢,价格一路飙升。最终,沈墨衍直接点了天灯。秦见鹿惊喜地亲了他一口:“太破费啦!”
“江宁夏,当初有胆子招惹我,就别想这么轻易就一笔勾销!”这句话几乎是从他齿缝中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寒意。我看着眼前的男人:“你不杀我,我就要去重新追回我的阿寻了。”我刚转过头,他就死死的扣住我的手腕:“江宁夏!你贱不贱啊!寻寒彦已经不喜欢你了!”我狠狠的甩开他的手:“我就是犯贱,不爱我又怎么样?和你在一起那五年不也是这样吗?我早就习惯了!”“谁说我不爱你?”
他看向我的眼里是满满的失望:“江宁夏,你为了哄傅寻风开心,就连陪着他死在这条路上也心甘情愿吗?”我怔住,下意识的开口解释:“阿寻,我没有,我是被傅寻风拖……”寻寒彦松开了我,他淡淡的瞥了一眼车内。“叫救护车吧。”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进去,看见傅寻风的脑袋正无力的歪到一旁,额头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渗血,殷红的液体顺着鬓角滑落。等到傅寻风被抢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。
“你喜欢那个死人什么?就因为他救了你?”边说着,我看着他修长的腿将油门踩的更深了。车速飙升,狂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,吹乱我的头发,也吹不散满心的恐惧。当年车祸的惨状不断在我脑海中闪回,寻寒彦虚弱的倒在废墟里,全身都是血的模再次刺痛我的心。“傅寻风!快停下!这条路上很危险!快停下!”傅寻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:“怎么?你觉得他能护住你我不行?”突然,前方出现一辆大货车,正缓缓转弯,车身几乎占满了整个路面。
我拿着包的手下意识的攥紧,加快了脚步。“江宁夏!”傅寻风从车上追下来,一把拉住我的胳膊,力气大得让我生疼。我试图甩开:“傅寻风,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!你松开我!”话音刚落,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一声。傅寻风眼疾手快的抢过我的手机。“重要的事?和寻寒彦见面就那么重要?”他的双眼猩红,情绪有些失控:“我就在你面前,你看不到吗?”我伸出手想要抢手机,傅寻风拿着手机的手高高举起,一米八六的个子,我根本碰不到。
我紧紧闭着双眼,我的心中充满了期待,我希望他可以转身轻轻抱住我。然而,过了许久,寻寒彦缓缓抬起手,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一点点掰开我的手指。“阿寻,不要,不要这样好不好……”我近乎哀求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也没换来他的一丝心软。寻寒彦轻轻推开了我,转身消失在了转角。我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双手无力的垂落,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。可是再也没有人来抱住我了。
我推搡着他:“就为了这个?大庭广众把我绑了?”傅寻风将我抱的更紧了,独属于他身上的薄荷香钻入鼻腔。“给你发消息你没回,下次再敢不回我消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。”闻言,我拿出手机才看到了傅寻风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。傅寻风按着我的手,大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着:“手机壁纸我换了。”我退出程序才发现手机壁纸换成了我和傅寻风的照片。我当着他的面将壁纸删除:“放我走。”傅寻风只是紧紧的抱着我:“煲汤给我喝。”
“傅寻风!”傅寻风置若罔闻,自顾自的打去了电话。铃声每响一声,都像是敲在了我的大脑神经上。我只能祈祷寻寒彦不要接下这通电话。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就当我以为寻寒彦不会接的时候,寻寒彦的声音顺着手机的听筒传来。“喂。”傅寻风低着头看向我,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微笑。“寻寒彦吗?现在江宁夏在我床上,她今天晚上去不了了。”
“阿寻!”我的脚步慌乱又急促,不顾一切朝着寻寒彦跑过去。傅寻风死死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人,看着她眼底的眷恋,原来她爱一个人是这样的吗?腹部的伤口很痛,但是此时此刻好像别的地方更加疼。我冲到了寻寒彦身后,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,脸贴在他的背上。五年过去,我从没想过我还能再碰到他。“阿寻,你真的不要我了吗?”我的声线哽咽,从前的寻寒彦身上总是有股淡淡的柑橘香,现在却只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上来,舌尖撬开我的牙齿,肆意侵略。那天晚上傅寻风强迫我的画面再次浮现,我惊恐的瞪大双眼。慌乱之中,我的手触碰到了床边的水果刀,几乎没有任何思考,我一把抓住刀柄,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刺去。‘噗’的一声,刀身没入他的身体,傅寻风的动作猛地停住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,似乎想说些什么,却又发不出声音。我推开他,手上的刀‘哐当’一声掉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一句又一句恶毒的话从我口中说出。我不明白傅寻风到底要做什么,像他这样从小被捧着的人,肯定忍受不了我这样的话,就算是要杀了我也没关系,只要别再去打扰寻寒彦。傅寻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得紧绷。他迈开步子朝我走来,我从他身旁侧身躲了过去,小跑着上了楼。等到我将大门反锁上,心才稍微落地了些。脑海闪过今天上午寻寒彦的模样。只是一秒,但是我却不敢忘记。他好像瘦了很多,脸色也不太好,眼眶也红红的,是不是刚哭过……